2007-09-03

生活的細節

小孩子的一天、一年都過的很充實,
點與點的空隙之間,還會有無數的小點分布其中,
密度非常高,正常的時間以正常的速度前進著。
那是因為小孩子的適應力很強,
過著不知道後悔為何物的生活。
可以把過去近乎殘酷的切除捨棄,
面對每天來訪的變化與光鮮,
毫不戀惜地鼓足勇氣向前進,迎向改變。

他們沒有"不知怎麼的日子就過去了"這種事情。

大人的一天、一年就非常的平淡了,
就像單線的鐵軌一樣慢慢的推進,
也不確定到底是前行還是後退,
慢動作快轉的時間如同達利筆下的軟時鐘那樣流逝。
適應力低,不斷回顧過往,拋不掉過去的影子,
找尋光彩的眼眸也逐漸黯淡,不喜歡變化,
常常停下腳步,改變之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就這樣"不知怎麼的日子就過去了"。

摘錄自Lily Franky
東京鐵塔,老媽和我,有時還有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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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對於寄居在台北的生活似乎漸漸的感到了一點無力,
時常下意識的驚覺生活圈越來越小,眼界越來越窄,
對自我的要求也越來越放縱,
然而,卻還是得過且過的,提不起勁做些改變;
就算偶爾想要不一樣卻也不知道從何改變起。

在工作了情況也沒有好一點,而或許正是因為每天工作吧?
把工作當成一種理所當然的逃避港口,上班下班,上班下班,
對於未來,或許不時的浮現出一些沒有根據的想像,
但呆在公司裡吹著冷氣上網看著新聞,沒多久也就忘了,
放了假,更是空虛的無所事事到一種想捅自己一刀的地步,
萎靡了的自己,漸漸的,已經開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麻了?

這種時候,總是該做點什麼吧?我這麼告訴自己,
我開始試著多看了些以前不看的書,看電影的頻率也高了些,
想透過閱讀文字與影像來餵食內心裡的徬徨及空虛。

看著那些詩人、作家、導演們細膩的描寫著,
各自對於種種不同情感與畫面的想像,
儘管只是一件毫毛般的事件的單純敘述,
也能夠在我腦海裡勾勒一幅極其清晰的畫面。

我試著回過頭來想,
那些對我而言還留有些許片段印象的記憶,
如果要去描寫,我是否也有能力在別人眼底建構出一番想像?

還記得那年德國科隆飄的第一場雪,我在大教堂裡迷了路;
在漁人碼頭上我們背對夕陽,嘻鬧搶著相機;
再早一些時候,陽明山的夜遊,陽金公路上我的油門沒有停過;
然後前幾年在海洋音樂祭許下從不缺席的願望,如今也食言了;
還有,還有些什麼呢...
我翻閱著電腦裡數位化後的照片,
儘管那些畫面再清晰,刻畫在腦中的細節也早已模糊不堪了,
在這開放的城市裡,我像是把自己繭縛住一般,侷促的過著生活。
回想在台北的五年裡,我遺漏了許多離我其實很近的地方,
那些感覺再自然不過的存在,總是擦身而過卻從未停留,
一直沒有走進我的生命被我所記憶。

記憶的時鐘停擺在詭異的角度,什麼時候停的我已記不清楚了,
像是指針壓迫住神經一般,凝結的時間一併的壓抑了回憶的樞紐,
儲存與讀取都顯的格外困難,就連轉緊發條的動作都好像給忘了?

時間依然在往前走,只是屬於我的軸線被切割成分崩離析的片斷,
剩下一閃一閃的畫面不斷在重複的抽續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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