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上行李箱的前一刻,我順手將吉本芭娜娜的廚房也塞了進去。
那是昨天才跟朋友借的第一本吉本芭娜娜。
凌晨睡前我硬是勉強讀了一些,才忍不住睡意的闔上眼睛,
因為不想讓假期打斷了閱讀的情緒與靈感,
我在回家的車程上,毫無滯礙的繼續讀著昨夜未完成的篇章。
我將iPod裡的音樂由Bill Evans轉換到林一峰,
比起爵士音樂,我想此刻吉娜的文字或許更適合林一峰
那悠悠然然的輕柔嗓音吧!
travelogue,too - 一支菸的時間,嗯!果然很適合呢!
車子很快的就從地底駛出,突如其來的陽光由敞開的窗子襲來,
透射進一陣鬱鬱寡歡的悶熱感覺,我瞇起眼,把頭別向窗外,離開書本,
小心不讓因剛剛讀到的句子而波動不已的心情,隨著眼底的什麼滴落下來。
明天妹妹就要嫁做人婦了,雖然還只是訂婚,但根本意義上與結婚差不了太遠。
我為此請了三天的假,讓平日糾纏不清的公務離我遠去,
趁著一年幾次的難得機會回到家裡,獻上還不是非常習慣這個消息的祝福。
雖然結婚的事情,我還無法適切的理解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與感受,
但我真切的希望妳可以幸福,儘管一切來的太快,但妳有妳的想法,
或許妳再也不是那個我以為的不懂事的妹妹了。
我從車窗的倒影裡看著自己,光線的流動繚亂了思緒,
但心情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已經不再是個孩子的自己,卻也仍不是個完全的大人,
我不上不下的體驗著,這種尷尬不已卻又還不想突破的年紀。
如果成為一個大人的條件之ㄧ,便是要忽略許多生活的細節,
努力的在生活與工作的細縫中,喘氣,掙扎,使不上力,
那麼我是不是已經在這條道路上,漫步了好一段時間?
我們一直堅持著,想要留住孩子般的天真與單純,
年紀這殘忍的數字卻非常誠實且毫不留情的往上攀升,
一天一天剝奪我們僅存的孩子般的氣息,
而我們能留住的,終究也只能是怎麼還長不大的嘆息。
其實我應該要很瞭解妳,但我卻沒有。
如果我不是那樣的自私,凡事都只想到自己,或許也就不那麼容易感到委屈了。
是不是我得要多付出些體諒與溫柔,不管妳是否真的需要,
都應該試著懂妳的心情,寬恕自己的不耐煩和不平衡,
這一切本來就不是妳的責任,而只是我一心的想望與執著。
是不是我們之間就應該保持一種適度的距離,帶著些許透明的神秘感,
好像貼近了彼此,卻又離彼此好遠,
在一起走路的時候,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都只能是一種正在慢慢醞釀寂寞的過程?
雖然表面上看似快樂契合的對話與互動,但實際上我們彼此之間巧妙的默契,
只不過是用時間換來的一些本就理所當然的習慣,
而非我每天夜裡所渴求的理解,儘管我不斷的想像我們應該能夠成就些什麼,
給予彼此安慰與幸福,但我心底的更深處的地方,
卻非常清晰的感覺到這不過只是我漫無邊際的想像罷了。
我的手向前延伸,希望能夠抓住些什麼,但能握住的總是伴隨寂寞的黑暗,
由緊握的手掌心往上蔓延開來,包覆全身。
一個不敢開口承認懦弱的自己,什麼也得不到。
車子朝一個又一個山洞開將而入,又一個一個的疾竄出來。
目的地隨即就要到了,而惠理子的死,始終令我感到不捨與哀傷。
孤獨,
似乎無法藉由闔上書本,回到屬於她的世界,
卻一路伴隨著我,下了車,前往另一個更巨大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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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3
咖啡店
貓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溢了一地像是滿載憂傷的湖泊。
主人幾句模糊的碎嘴,跟著在牠身上賞了兩個巴掌。
力道不大,僅僅只是象徵性的恫嚇罷了。
貓輕唉了一聲逃走,留下主人收拾滿地氾濫的殘存回憶。
窗外的陽光斜射而入,主人拾起抹布,側臉的曲線像是某一個傳奇的搖滾明星,
正扛著破碎的吉他殘骸逐步走下舞台,而背後仍然響著瘋狂的歡呼與叫囂。
風聲漸遠,黃昏的太陽更橘了,彷彿還透露出一點泛藍帶紫的黑夜氣息,
掛在輕巧屋簷底下的招牌雖然斑駁不已,卻也為今日最後的光芒顯得灼灼生輝,
在風吹而輕輕晃動的光影底下,隱約還可以看到以手寫的姿態躺著幾個小字......
"阿婆 老樹 舊房子"
貓,弓身,靈巧的躍過日夜交替,卻又翻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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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幾句模糊的碎嘴,跟著在牠身上賞了兩個巴掌。
力道不大,僅僅只是象徵性的恫嚇罷了。
貓輕唉了一聲逃走,留下主人收拾滿地氾濫的殘存回憶。
窗外的陽光斜射而入,主人拾起抹布,側臉的曲線像是某一個傳奇的搖滾明星,
正扛著破碎的吉他殘骸逐步走下舞台,而背後仍然響著瘋狂的歡呼與叫囂。
風聲漸遠,黃昏的太陽更橘了,彷彿還透露出一點泛藍帶紫的黑夜氣息,
掛在輕巧屋簷底下的招牌雖然斑駁不已,卻也為今日最後的光芒顯得灼灼生輝,
在風吹而輕輕晃動的光影底下,隱約還可以看到以手寫的姿態躺著幾個小字......
"阿婆 老樹 舊房子"
貓,弓身,靈巧的躍過日夜交替,卻又翻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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