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經過了一天的雨,天空重新出現了陽光,
我靠著洗所有的衣服,以及聽所有關於傷心的情歌,
來填滿難以承受的空洞,
妳說:我們可以回到朋友的位置嗎?
我到現在似乎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失戀的情緒慢慢累積,
在幾天後醞釀成難以消化的巨大的寂寞,
圍巾上殘留的妳的味道卻隨著我想念妳的次數而被淡化。
妳安靜的樣子,妳大笑的樣子,妳裝模作怪的樣子,
妳假裝生氣的樣子,妳俏皮索吻的樣子,
還有妳哭泣流淚的樣子。
每當我多想念妳一點,味道就被多稀釋一些。
趁著我還能勾勒妳的模樣,妳身上淡淡的香氣,
妳的聲音,妳手的觸感,妳擁抱的溫度,妳腳上的傷疤,
我毫無保留的讓這些所有我記得的妳的樣子刻印在心裡,
並且無可避免的擴大那慢慢加深的洞。
妳常問我有多喜歡妳?
我總是無法恰當的回答這個問題。
我無法保證我可以投注我的喜歡多久,
未來如此不可預期,我不想盲目的承諾,
但我從不懷疑每當我喜歡妳的一天,都會全心全意地投入,
並且努力的,只為了能夠多喜歡妳一天。
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相處,
我在記憶中保留了盡可能多的細節。
像是妳喜歡用疊辭來形容一件事情:
漂亮漂亮的女生,輕鬆輕鬆的生活,開心開心的玩。
或是妳不時脫口而出的台語,以及那些沒有營養的話。
對妳,雖然我還有許多的不了解,
即使妳說妳有太多無法克服的缺點,
但其實我卻很喜歡這樣的妳。
妳離去之後,日子一樣每天準時報到,
我沒有表現的悵然若失,也沒有憔悴頹廢,
但卻在不知不覺中感染了妳說話的語調,
一不注意便在自己臉上複製了妳的表情,
妳餓、妳冷、妳累、妳不耐煩的時候那些怪模怪樣的表情,
如今也以一種淡淡的不協調的樣子出現在自己臉上。
然而,妳卻不在了。
妳說:因為擔心沒辦法回應感情所以害怕,所以決定把感情收回。
既然知道無法長久,那麼長痛不如短痛。
其實我也害怕受傷,但有時候害怕的事情卻最值得冒險,
我們沒有辦法在一起,不會知道這段冒險最後是否值得用悲傷來交換。
妳總是試探性的說:你應該還沒有投入進去吧?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而我總是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分手那一天,妳問了同樣的問題,
我想了想,只能看著妳說:我不難過,但卻很捨不得。
真的。
很遺憾不能讓妳一直喜歡,
成為妳心裡的依賴,軟化妳那些混亂的堅強。
對我來說,妳是小綠,也是直子,
但(到最後)我卻不是妳們任何誰的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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