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筆

迎面而來一位年約６０好幾的男子，
在信義商圈熱鬧的歡笑聲中，
他的嘴裡卻以一種又似粗獷沙啞，又像是哽咽的聲音，
叫賣著他手中的商品，一枝枝上頭鑲有莫名玩偶的原子筆。

娃娃筆～娃娃筆～

那一聲聲的叫賣，好像原子筆上頭笑著的那些娃娃都要落下淚來，
我看見他眼神中帶著一股憤世嫉俗，似乎還框著一圈濕潤的什麼，
直直的盯入我心中深處，還引發了一點無由來的心虛與罪惡，
好像生活在富足中的自己，對他有了些虧欠一般。

我，最後還是避開了他。

而那在身後響起的娃娃筆～娃娃筆～
在越來越遠的距離中，
卻也好像累積了越來越多的不平衡。

一聲聲的問著與他擦身而過的人群:

為什麼？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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