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機會重新以步行的方式在台北的街頭穿梭。
今天起的特別早,天氣似乎不錯,我簡單披上圍巾後從家裡出發,
經過承德路,在麥當勞吃過早餐,然後又繞了遠路回家,
期間並未刻意要經過哪裡,也沒有特別想要看些什麼,只是隨意的瀏覽,
那已經很久沒再仔細觀察的生活風景。
我在萬全街口停了一下,然後轉進興城街,
自從大學畢業以後,就不再在這個小型代工廠群聚的地方出現了,
我突然有些懷念,因此放慢了腳步,呼吸帶著些許油臭味的空氣,
我慢慢的前進,不遠處傳來了砂輪機的馬達轉動聲,
不時還夾雜著摩擦金屬的鏗鏘聲響。
星期天的興城街通常是不營業的,那傳出聲音的轉角處的小作坊,
拉起的鐵門後方的古老機具在整條街上緊閉的藍色鐵捲門之中特別的顯眼,
老實說我有些驚喜,期待著會再遇見某個熟悉的背影,
痀僂的站在灼熱的打鐵機前採著沉重的踏板,
汗流浹背享受那陪伴他以久的責任。
鐵門後的陳設依舊,空間裡大部分都是黑灰色的色調,
襯托出炭火燃燒所綻放的熊熊火光;
然而再仔細一看,原先以為會在眼前出現的人影已不再是以往熟悉的老人,
取而代之的是個看起來像中學才剛畢業的小夥子,
專心的在機器前打磨著不再鋒利的刀具。
我還記得老人的表情,當他停下手邊的工作,
回答我為什麼在退休三年之後,又選擇重新站在炭火前面敲敲打打,
他說那是一種責任,是以往的人生所堆積出來的一種無法割捨,
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他用一種淡淡的滿足訴說著他的回憶。
老人現在過的還好嗎?小夥子繼承了老人的什麼嗎?
我在店門口徘徊了兩圈,依舊沒有勇氣上前問候,
我只能用一種不算輕鬆的情緒默默祝福,然後離去,
只留下身後那金屬的摩擦聲繼續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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